Agentic AI 时代，如何提升影响力

Agentic AI 时代，最危险的影响力策略，是把更强的内容生产能力变成更猛烈的曝光轰炸。

一条广告可以被 Agent 改写成一百条短视频、一千张海报，再自动投向所有平台。发布频率上升、触达次数上升、品牌出现得无处不在，看上去像是影响力正在增长。

实际上，这可能只是在更低成本地制造烦躁。

脑白金和恒源祥的广告，几乎把这条曲线演给中国观众看了一遍。

史玉柱曾把脑白金广告集中在春节和中秋前的销售旺季，高密度投放到观众感到厌烦。那句围绕送礼反复出现的广告语，的确让产品变得家喻户晓，也与脑白金当时的商业成功同时存在。但在许多观众的记忆里，品牌与“俗”“烦”“又来了”同样紧密地绑在了一起。

2008 年，恒源祥用一分钟把品牌与奥运赞助商信息重复十二遍，并在多家卫视密集播出。结果同样鲜明：观众迅速记住了品牌和赞助商身份，舆论中也出现了大量反感。它完成了被认出，却没有自动把这种记忆变成美誉与购买意愿。

两个案例的商业结果并不相同，却共同诠释了重复曝光的倒 U 形观众感受：

陌生 → 熟悉 → 记住 → 饱和 → 反感

重复在前半段降低陌生感，在后半段却可能让观众最后只记得自己有多讨厌这次打扰。

这正是 Agentic AI 时代必须先解决的问题：

影响力不等于 maximum exposure。把轰炸自动化，只会让品牌更快到达反感。

一、重复会产生熟悉，但不会无限产生好感

2017 年发表于 Psychological Bulletin 的一项元分析，汇总了 81 篇研究中的 268 条“曝光次数—评价变化”曲线。总体结果不是“出现越多，越受喜欢”，而是正向增长与负向弯曲同时存在，更符合倒 U 形。

在前半段，一个陌生刺激反复出现，大脑更容易识别和处理它。陌生感下降，熟悉感上升，评价也可能变得更正面。

继续重复，增益会逐渐缩小。刺激没有带来新信息，只是再次占用注意，熟悉就可能变成饱和、厌倦和反感。

这项研究还提醒了一件更重要的事：

被认出、感到熟悉和产生好感，不是同一个结果。

更不能继续把它们直接写成购买、信任和复购。脑白金卖得好，不能证明观众的反感不存在；恒源祥引发争议，也不能单独证明销量因此下降。两个案例与倒 U 形曲线一致，但不是该研究直接检验过的因果实验。

因此，真正要优化的不是 maximum exposure，而是 effective exposure：

在同一目标人群中，用不过量的重复建立熟悉；同时让每一次出现都增加新的信息，把人带向下一步。

没有任何固定次数适用于所有人物、内容和平台。所谓有效，只能由下一层是否发生变化来证明。